全时财经

首页 > 产经 > 正文

万达网科的敦刻尔克时刻:千人被裁转型AI前途未卜

有人将万达网科的裁员比作一次绝地求生的“敦刻尔克战役”,唯一不同的是,78年前的英法联军唯一没有抛弃的就是人。

  中房报记者 周翔宇 北京报道

  资产出售、高管离职以及负债问题,万达从高调进入第四次转型向全国及海外范围拓展自己的品牌影响力到如今的多事之秋不过两年时间。

  在2017年最后一个工作日,万达网科科技集团(以下简称“万达网科”)突然宣布大举裁员,从已有报道版本来看,员工从6000名裁至300名成为大概率事件。如若成行,这意味着网科人员将从最高峰削减95%。

  作为万达集团第四次转型的里程碑,万达网科科技集团的成立在最初被赋予打通实业+互联网的桥梁作用,公司旗下拥有飞凡信息、快钱支付、征信、网络信贷、大数据等公司,运用大数据、云计算、人工智能、场景应用等技术为实体产业实现数字化升级,为消费者提供生活圈的全新消费服务。

  有人将万达网科的裁员比作一次绝地反生的“敦刻尔克战役”,唯一不同的是,78年前的英法联军唯一没有抛弃的就是人。

  裁员背后的经营困境

  2016年10月,万达网科从万达金融集团中拆分出来,成为万达四大板块之一,由曲德君任万达网科总裁。

  对于大规模裁员,万达网科总裁曲德君去年12月29日在他其个人朋友圈作出回应,称“万达网科没有倒下,万达对实体商业与新科技相结合的发展目标和决心没变,局部的调整是为了更快更好更健康的发展,不久的将来,大家一定可以看到一个全新的万达网科。”

  然而1月2日,又有万达网科员工在社交媒体上曝出,由于不少员工都拒绝签署主动离职申请,部分员工在元旦期间陆续收到了公司寄来的变动劳动合同的通知。

  在现流出的主动离职书上,写着“因个人原因,我要求从2018年1月1日起解除与公司签订的《劳动合同书》,终止与公司的劳动关系,并终止全部的劳动待遇……即日起,我的行为与公司无关,不会发表对公司不利的言论等。”

  这种命令式口吻的解约合同难免有逼迫之嫌,虽然在曲德君口中,万达网科的裁员目的是为了“再次起飞”,但是不可否认的是被寄予厚望的万达网科此前并没有起飞的先例。而其中以飞凡信息、快钱等为核心的子公司甚至一度陷入经营困境。

  据中国房地产报记者了解,作为万达网科体系重要的组成部分,旗下飞凡信息成立于2014年8月,由万达、腾讯、百度3家共同出资成立万达电商公司,实体为上海飞凡电子商务。拥有“腾百万”提供资金支持,飞凡信息彼时还以不菲的薪酬请来了包括曾任芒果CEO的李进岭、曾任谷歌全球副总裁的刘允、曾任微软互联网工程院副院长的杨晓松等担任公司高管。

  不过豪华的阵容并没有成为万达董事长王健林期望的“跳板”,在2017年10月,还曾传出飞凡APP营业额目标由2017年年初9亿元目标下调至1亿元的消息,不过万达随后否认了这一消息。

  同样作为万达网科的“大将”,业内知名支付机构快钱成立于2004年。凭借丰富的支付工具与精准的金融信息服务,其迅速成为中国领先的互联网金融平台。2014年底,万达重金高调收购快钱。从此,快钱嫁入“豪门”,在万达品牌与资金支持下快钱强势在线下商场开疆扩土。

  王健林曾在2015年钦点万达商业地产执行总裁兼商管公司总裁曲德君、高级副总裁王贵亚牵头做快钱的具体推广方案。并要求“不仅万达电商用快钱支付,万达广场商家也要用,商管公司要一家一家去谈,动员他们使用快钱”。

  对于它的发展,在万达集团2016年的年会上,王健林表示:按照发展计划,万达网络科技公司要力争在2018年实现整体盈利,2020年利润过百亿。而这句话的背景是截至2016年末,万达网络科技公司都没能盈利。

  4任CEO与5年迷茫

  万达网科的前身是万达电商,2012年万达宣布要做电商时希望将金融、互联网与自身的万达广场以及背后千万顾客资源相结合。

  此间5年,从万达电商到万达网科,四任CEO都有着自己的构想,他们想让万达的互联万与金融、客源的结合方式朝着自己预期的模样发展,但可惜的是,万达并没有给他们太多的空间和时间去实现。

  作为第一任CEO的龚义涛,初去万达时经过大半年的思索、沟通、协调后,万达电商的商业模式逐渐清晰。当时万达电商的发展核心不是做交易,不是购物,而是为万达内部服务,提升万达商业地产的价值,核心是抓取用户和数据。

  2013年12月,万达电商首次以万汇网的身份对外亮相,该网站定位万达广场的O2O智能电子商务平台,不提供实物在线购买服务。

  不过在第二任CEO董策看来,万达拥有全球最大的线下商业平台,这是可以和阿里巴巴一决高下的平台基础,而万达缺少的只是线上平台的流量入口。于是2014年8月29日,万达集团、百度、腾讯在深圳举行战略合作签约仪式,宣布共同出资在香港注册成立万达电子商务公司,飞凡网替代万汇网正式亮相。

  此时董策刚入职一个月,他更像是此次合作的建议者和执行者,而背后的王健林则主导通过与百度、腾讯两大巨头合作,万达电商能迅速成为全球最大的O2O电商平台。

  飞凡网上线没多久后,董策以突然离职结束了短暂的万科任职生涯。2015年6月3日晚,董策以照顾家人为由辞职,而原本次日他应该出现在“飞凡电商媒体沟通会”上。董策离职后,万达用时8个月才从芒果网挖来了第三任CEO李进岭。

  与前两任CEO思路不同,李进岭希望把全国所有商业、写字楼的停车场全部收了,让停车全部实现线上支付,形成自己的支付体系,将微信、支付宝阻挡在门外。于是,2016年8月1日飞凡网用7亿元投资了智慧停车公司ETCP。当时,李进岭表示,ETCP将为飞凡提供全套智慧停车解决方案,并与会员体系、积分体系对接,利用车主画像,提供更加精准的服务,优化用户体验。可是2017年2月,李进岭也离职了。

  挖来的三任CEO接连辞职,万达开始启用内部人来掌管飞凡,曲德君开始走到台前。2017年10月,万达网科为飞凡新版APP举办发布会时,站台的正是曲德君。

  从万汇网到飞凡信息,从投资ETCP再到成立万达网科,万达的电商从最初通过内部服务实现资产增值逐步转变为整合金融、网络、客源、地产的复合多元的角色,表面来看其被赋予更大的期望与职能,不过在一位长期研究万达人士看来,“万达的电商情结从服务实体到整合资源,其背后是万达高层对于线上线下如何结合没有明确的认识。即便是此后的万达网科成立,名义上是万达第四次转型的缩影,但是事实上也是万达整体战略收缩下的一次调整。”

  该人士表示,万达在提出第四次转型实际上已经从总部往下吹响了裁员的“号角”。万达集团总裁、万达商业董事长丁本锡牵头了这项规模浩大的瘦身运动:一是万达商业总部人员编制缩减;二是撤掉北区、中区和南区3大项目运营中心,三是基层区域公司严控编制,总涉及万达员工约2万人。

  值得注意的是,这次瘦身行动中要求万达商业总部人员上限不超过300人,与此次万达网科的裁撤标准极其相似。

  谁将接手烫山芋

  从6000人到300人,尽管曲德君一再强调这是万达网科再出发之前的调整,但是按照王健林使命必达的一贯作风,阵前换将并不鲜见。

  王健林在2015年10月30日任命曲德君执掌万达金融,这是曲德君进一步成为万达网科领头人的第一步。

  而此前担任万达金融筹建组组长的王贵亚,无论从知识背景还是从业经历来讲,金融资历更丰富的王贵亚无疑是接手万达金融的第一人选,但是在10000亿元融资压力下,规划两年未能落地的万达金融还是在一纸令下交由曲德君打理。同样在2年时间后,万达网科未能实现最初的承诺,根据一贯作风,接替者也将很快出现。

  王健林在2017年12月19日苏宁战略发布会上曾经提到万达网科未来转型方向,“搞智慧零售实验好多年,万达在这方面也做了两年多、接近三年的探索,尽管不是做得太成功,但是我们也有一些不错的成绩,我们更强调的是首先线上的融合是要解决我们自己万达广场如果智慧化、科技化管理。万达网络科技集团的业务方向也将转向人工智能领域。”

  此外,王健林在苏宁战略发布会上表示,将来万达的广场在线上线下融合方面会往人工智能方向发展。根据中国房地产报记者了解,目前将担起此次转型重任的将是万达集团副总裁兼信息中心总经理朱战备。

  龚义涛离任后,朱战备曾临时接手万达电商,不过他更重要的身份是企业信息化专家、中科大硕士、北京大学博士、上海交通大学博士后,曾在中欧国际工商管理学院任教,其后担任上海贝尔阿尔卡特股份有限公司副总裁及CIO。

  中国房地产报记者发现,就在万达网科裁员同一天,朱战备出现在南京群顶科技有限公司,从公开介绍来看,这家公司研发产品及应用范围覆盖了云基础架构、云服务以及大数据、人工智能等多个领域。与万达网科转型发现十分吻合。

  不过在万达集团内部使命必达的一贯作风下,朱战备能否在短期时间交上满意的答卷难以预测,加之集团整体战略的摇摆加剧了这一不确定性,朱战备与他的“前任”们一样身负重任。

本站部分文章来源于网络,版权属于原作者所有;如有转载或引用文章/图片涉及版权问题,请联系我们处理!